前些年的某个大年30的下午 那些年的大年三十似乎总是阴沉的天空

我紧着外套走在外婆家西侧的乡间小道上 再往西是田野

路过如今同外婆家一样已被拆迁无踪影的小学校 透过生锈耷拉着的铁门往里看

没有半个足球场大的泥地草场上 被寒冬照得凄凄惨惨

很久以前 我在这里奔跑着 追逐珍妮

小巧的身躯不可思议地移动

身上是手工制的花布裙 奔跑的蝴蝶一样的珍妮

我伸手抓她松垮的衣衫 勿跑 勿跑 亲爱的珍妮

珍妮脆脆地倒地 发出“卡嗒”的声响 

珍妮轻轻地呻吟 我楞楞地错愕

昨晚 我正为你制作生日卡片 为了妮字是三点水还是女子旁犯愁了一晚上

涂改了几圈 想着要将它亲手送你 满满当当地去睡觉

在我的害怕和想念都淡了以后 珍妮也消失了

后来 在那个光秃秃的操场上 我有一个梦

小学校最终被经济大潮所致的人口移动带来的冲击而被遗弃了

夏季里长满了半人高的蒿草

我打开铁门往里走 蒿草马上遮住了我的身体

两层楼高的教学楼空荡荡 破败的窗子像骷髅的眼

恐惧马上包围了我 而太阳那么好

回头看 铁门已经被草掩盖得只剩下嵌进天空的那一小段了

珍妮 我眼前盘着一条蛇 与我们以前一起见过的那条比我们还胆怯的小蛇完全不同

我盯着它 它也仰起脖子盯着我

然后 我就醒了

我一直在找你 在每一双期待你的眼睛的后面